田园将芜

Posted: 三月 7th, 2009 | Author: | Filed under: 文章 | Tags: | 1 Comment »

许久没有更新了,再让这里丢荒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一直以来也嘀咕了不少,但这个blog却是“水静河飞”[注]。相比twitter这种想说就说的工具,写blog需要静下心来,梳理一下思维条理,组织一下文章架构,总有些一本正经的意味。很多时候,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或是记录,两三句话已经足够,到twitter上“推”一下就是了。好处是方便、快捷,不假思索;坏处是脑子变懒了,组织长一点的篇章觉得越来越难。

我想这种情况对于不靠舞文弄墨为生或是缺乏一点毅力的人应该是很普遍的问题。不幸的是,我两者都占上了。回想当初开始写blog的时候,更新得还算勤快。等到热情渐减、存货渐少,更新频率也越来越慢,终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可气的是,spammer也是势利眼,我更新少,发过来的垃圾也少,垃圾留言的拦截数量和网站的访问量一样不见涨。

相比之下,twitter更加适合我等懒人。而blog有架站、备案乃至被和谐的麻烦,写起来费劲,交流起来也不太方便,呈式微之势也是可以理解的。

话虽如此,我觉得还是应该严格要求一下自己,尽量让这里活泛起来吧。

[注]:一直不太明白这句广东俗语,河怎么会飞?有说来自于“水静鹅飞”,可是鹅也不会飞呀,难道是天鹅?但天鹅在广东似乎并不常见。


#080808

Posted: 八月 9th, 2008 | Author: | Filed under: 文章 | Tags: | 3 Comments »

昨晚张导的大秀,比预料的要强,起码比他过去那几部大片强。

一开始的击缶,让我想到了《史记》之廉颇蔺相如列传的渑池会,“秦王为赵王击缶”。但是蔺相如让秦王敲的是瓦盆,含着羞辱秦王的意思。我没明白张导怎么会把那东西叫做缶,另外敲瓦盆似乎不是能登大雅之堂的事情。当然,如果不把这种表演叫做击缶,用这种形式来倒计时还是颇有新意的。

小女孩的《歌唱祖国》让我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首歌放慢了节奏用童声唱出来居然有另一种动人之处。现在静下来一想,这种事情冯导在《大腕》里也做过,只是反其道而行,把哀乐加快节奏弄得喜气洋洋。

表演正式开场的卷轴确实漂亮,那个舞蹈也不错。活字不喜欢,3000人念《论语》有点傻,这两个环节确实非常张艺谋,拚的就是人多。表现传统紧扣四大发明过于实在,少了想像空间,但不会犯什么大错。

郎朗身边那个小姑娘那种调皮劲让人印象深刻。郎朗平素表演时的张牙舞爪,让一个小姑娘给压住了,很好。

后面的部分乏善可陈,感觉是没有什么高潮就过去了。也许是来得过早,卷轴出场时就high过了。总体上还有两个感觉,用人不加节制,烟花不加节制。

最后让我心头一动的,不是李宁夸父追日式的点火,而是罗格致辞时说到的两个字:Have fun!

北京奥运承载了大多的历史、象征、宏伟目标,等等等等,而就是没有人提到,奥运应该是一场狂欢,应该有无穷的fun。没有这个fun,奥运只能是鸡飞狗跳,草木皆兵,成为一场人民战争。我说过,他们善于把坏事变好事,也善于把好事变坏事。我想,什么时候大家都认识到奥运应有之fun,中国才是一个成熟的大国。希望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和广州亚运会上,能有普通人都体会得到的fun。


隔代溺爱的经济学解释

Posted: 七月 12th, 2008 | Author: | Filed under: 文章 | Tags: , | 3 Comments »

有孩子的家庭,做父母的大多要面对“隔代溺爱”的苦恼。隔代溺爱就是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北方叫做姥爷姥姥)对孙辈的溺爱,这种溺爱往往会破坏父母长期的教育成果。隔代溺爱的现象不独在中国这种独生子女普遍的社会中特别明显,就算在西方国家也是让父母头疼的一个问题。

经济学家Tim Harford在一篇专栏文章里,解答了一个母亲的烦恼:外公外婆在帮手照顾孩子的时候,总是不节制地喂他们巧克力、薯片和冰淇淋,而这样做对孩子们的健康无疑是有害处的。Tim 分析说,祖父母们溺爱孙子,他们并非不知道溺爱的坏处,但是他们的动机不同。就以这个例子来说,垃圾食品的危害是长期才会发生的,但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拥抱亲吻却是立竿见影的回报。作为短时间和孙子们相处来说,祖父母们的溺爱完全是一种理性的做法。要改变这种行为,需要消除这种长期影响和短期回报之间的矛盾。Tim建议说可以试试“买通”祖父母们或者试试让他们长期照顾孙子们。

大概是文化的不同吧,让中国的父母们“买通”自己的父母,听起来就觉得匪夷所思,而长期照顾孙辈往往更让隔代溺爱制度化。看来,经济学所强调的理性在人类情感面前往往会遇到尴尬。Tim也承认,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

Update 2008-9-7: 文章的中文翻译


“欧典版”奥数?

Posted: 六月 18th, 2008 | Author: | Filed under: 文章 | Tags: | 3 Comments »

最近,儿子考上了一个叫做“世界少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广州赛区的赛前培训。据主办者说如果能代表上广州,7月初就能去武汉参加全国选拔赛,再进一步就是代表中国到日本东京参加国际赛。尽管没有太多的奢望,但是儿子能入围参加培训,我们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次培训后,儿子带回来一本教材。头几页是几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领导题词。拉大旗做虎皮,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再有一页是号称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协会主席的贺信,仔细读了两句,完全摸不着头脑。接着读下去,只能说那英文实在是狗屁不通,用词、语法、拼写乃至标点符号,全都有错。这一下,我不由得起了疑心。

俗话说:内事不决问老婆,外事不决问Google。搜索“世界少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Google不辱使命,帮我找到这么一篇东西:一头雾水 “奥数”冒出个弟弟,成都教育界对这个赛事提出了质疑。

再搜索一下赛事的授权单位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协会的英文名称“World Mathematical Olympiad” (WMO),只得到了4个结果,而且看起来说的都应该是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Olympiad——为人熟知的奥数竞赛的组织机构。难道说 World Mathematical Olympiad 还没有建立自己的网站?即便如此,作为一个权威机构为什么那么少被其他人提及呢?

继续研究所谓的“贺信”。在赛事的正式网站优胜网可以看到“贺信”共有4封,分别来自于WMO的主席、副主席,还有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的两间大学,都是图像文件的形式。只要仔细读一下就可以发现,所有来信的英文都是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这种Chinglish水平,而且对应得颇为工整。我只能认为这些信全都是从中文译的,而且译得相当蹩脚。

再研究一下WMO的“主席” Peter Frankl。Google的结果是真有其人,而且有个日文网站。我不懂日语,只能借助Google Translate凑合着看。此人也算是一个有名气的数学家,生于匈牙利,曾于1973年获得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奖,1988年移居日本,担任过日本奥赛队的辅导教师。但简历中只字未提什么WMO,更没有说他担任什么主席。

综合上面的几项搜索结果,我基本上可以肯定WMO属于捏造出来的机构,所谓“世界少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纯属挂羊头卖狗肉的比赛,与前几年号称德国进口的欧典地板属于同样的性质。所以我跟儿子说,参加完这个培训咱就跟它拜拜,不陪它玩下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学好英语是多么重要呀!